三、不受歡迎的禮物        

        皮膚也能讓我們感覺到「痛」,就像剛剛所說的,皮膚就是那個第一個到外界訊息的器官,他也讓我們接收痛覺。我想請大家回想一下自己曾擁有過的疼痛感覺,然後想大家簡單的形容「痛覺」。「疼痛」是一種特別的感覺,多數人不喜歡它,當我們可以用一大堆美麗的詞藻、詩句來形容心中美好的感受時,我們發現面對疼痛時,我們卻往往啞口無言。 

1、疼痛        

        保羅班德醫生是一位照顧痲瘋病患的醫師,他對疼痛的看法很深刻。痲瘋會阻斷痛覺訊號,使得病患容易受到傷害。在他那時,病人和醫護人員還相信另外一種狀況,就是痲瘋本身會造成使肌肉腐壞致死的可怕傷害。       我很喜歡保羅班德醫生在「疼痛」這本書中所提到的一個故事。保羅班德醫生找出被傷害而無功用的神經,他觀察到一個現象,就是深層的神經不會受到病菌侵犯,於是,他轉移其他受好神經支配的肌肉到壞死的地方上,使得原本無功用的地方恢復功能。但是,他發現接受治療過後的病人雖然可以恢復活動的功能,可是病人肌肉壞死的現象卻還是繼續發生。他有一個病人喚作沙登,腳掌因為感受不到痛覺而只剩下一半,沒有腳趾的腳上佈滿了可怕的潰瘍。班德醫生是了好多種藥物及各式各樣消除潰瘍的方式,結果卻變的更糟。        
        經過了好幾個月的失敗,沙登對他說:「切吧!把腳切斷,像其他醫生說的。」失去感覺的沙登一點也不覺得潰瘍有什麼痛苦。有一天,班德醫生為他換至少第十次紗布,他幾乎無法面對沙登,無法替沙登脫襪子。他已經愛上沙登了,沙登也視他為唯一的希望。班德醫生傷心欲絕地對他說:「也許其他醫生的意見是對的,也許截肢是唯一的辦法,因為我們無法阻止不斷擴散的感染。」沙登失去了最後一絲保存他的腳的希望,傷心地接受這個判決。班德醫生用手環抱他,陪他走過醫院的走廊、走向大門,想不到什麼話可以安慰他,因為他也和沙登一樣傷心。就當他站在門口目視沙登離去時,他發現沙登走路時並沒有跛行---沙登正將全身重量放在才剛處理完的傷口上!怪不得傷口怎麼樣也好不起來。傷口不癒的兇嫌不是因為痲瘋病本身,而是病人自己!班德醫生開始用石膏保護他病人的腳,痲瘋病人截肢的比率骰神奇的下降。要是班德醫生不是真正地愛著他的病人,對他的病人觀察入微的話,他也不會想到要更改治療方式,而這個例子也告訴我們,擁有「疼痛」的知覺,是一件可貴的事。        
        痛會保護我們不受傷害,卻也會讓人備受煎熬,像那些被慢性疼痛所苦的病患。感受疼痛的經驗可以被分為三階段---受到刺激和警告、疼痛訊息被傳遞到大腦、大腦篩檢訊息後決定適當的反應。我們擁有情感和不同的經歷,我們是怎麼思想「疼痛」便會在第三個階段中左右疼痛的感覺。心思能決定痛感。曾經有個實驗測試催眠後的疼痛反應,當實驗人員對志願者說:「我絕不會傷害你」時,病人在催眠狀態下任由機器使他的肌膚發紅起水泡,他也不感覺疼痛;當實驗者用鉛筆接觸受測者的肌膚,對他說:「這是個極度炙熱的東西」,受測者的皮膚就會發熱、變紅,腫脹成水泡!不論有意識或潛意識,思想主宰我們如何體驗痛。這樣的心理反應提醒我們,他允許我們事先對疼痛做好準備。恐懼、憤怒、寂寞、無助、罪惡感會增強病痛,而對疼痛的感激---感謝身體使用痛的語言向我們表達,因為這是獲取我們注意的最有效方法、傾聽---當我們感到疼痛時我們可以問問自己可能是什麼原因造成我們的疼痛。是吃太多垃圾食物嗎?是對別人壞恨嗎?是我的姿勢影響到的嗎?感激、自制的態度和傾聽疼痛帶來的信息可以幫助我們從根本上保護自己的身體。另外,疼痛也暗示我們應該要藉由活動裝備出一個完善的身體,來應付不可預期的疼痛。當然,當疼痛來襲時,身邊團體的支持也是減低痛苦的重要方式。有一位老奶奶陪伴在生病住院的孫女身邊,當女孩睜開眼時,她會看見奶奶安靜地打著毛線、或是注視她,為她遞上茶水。女孩覺得安心無比。許多受到支持的病人對於痛苦的恐懼比沒有人陪伴的病人少了很多。        
        若我們從疼痛的角度來觀察生命中的苦難,我們是不是也能夠以事先預備的態度來面對他們呢?        
        上帝不是用痛苦來懲罰我們,他自己貼近痛苦、為人類承擔痛苦,他的心因為人所受的苦而悲傷著。我們不能理解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的嬰孩夭折、那麼多令人難以掌控的事情發生,上帝為什麼不立刻阻止?但我能確定的是,他與我們一同受苦,他為我們的苦難感到痛心,他雖然不一定立時解除我們的痛苦,卻讓我們在與他同行的歷程中轉化我們對苦難的態度,知道永生的應許已在我們身上成就,終有一天祂會擦去我們的眼淚,輕聲告訴我們:「不再有死亡,也不再有悲哀、哭號、疼痛,因為以前的事都過去了。」他也曾這麼說過:「在世上你們有苦難,但你們可以放心,因為我已勝了世界。」我們有極限,有軟弱,但當我們以信心仰望那位得勝之主,我們就能試著把我們的重擔交託給祂,知道祂會替我們分擔苦痛,帶我們勝過苦痛的經驗。我能確定的是,上帝不斷在每一件事上,與那些愛他的人一起為美好而努力,即使要穿越的路途中充滿苦難,他卻說:「萬事都互相效力,叫愛神的人得益處。」        
        面對疼痛,我們可以在上帝面前,在一個願意與我們分擔痛苦的環境中,事先預備自己面對他們。面對苦難,也是如此,因為他已勝了世界。 

2、死亡        

       基督徒對死亡有著與一般人不同的看法,死亡對我們來說並不是生命的消逝,而有與主永遠同在的積極意義。看待人走到生命盡頭的那一刻,多數人還是充滿了畏懼。現代醫學不斷試圖延長人類的壽命,卻帶來了更多慢性疾病所招致的痛苦。這樣的作法,無疑也揭露了多數人對死亡的態度---死亡是我們的敵人,我們要對抗它,直到我們戰勝它。但其實,肉體的死亡是一個自然的歷程,對抗它的消亡或許會帶來更多問題。對於我們,我們更是有復活的盼望,知道上帝應許我們將來擁有不朽壞、榮耀的身體。我們可以重新檢視一下我們對死亡的態度,不管是對自己、對別人,更重要的也許是幫助自己和他人,在上帝面前認識死亡,不再害怕它。 

3、快樂        

        學習面對疼痛和死亡,還有一個奇特的意義,就是在這當中發現快樂。我們是怎麼定義「滿足」的呢?每次當我漫步在天母、或是像昨天去了北投溫泉區晃一圈的時候,我總是會忽然湧起想要擁有一個精緻高貴生活的欲望。這個世界有太多東西刺激我們用物質來滿足自己了,當我們不斷用這些外在因素來決定自己滿足的程度時,我們其實也就失去了對於自身快樂的掌握。        
        很多時候,內心中的真正滿足似乎是與痛苦相連的。好比說音樂家、舞者、運動員等等,他們都必須穿越努力與奮戰,才能達到自我實現的巔峰,他們訴說著他們掌控了自己的快樂。當我們仔細觀察那些真正奉獻自己的人,我們也會訝異的發現他們心裡有一種滿足與和平,而這種力量甚至幫助他們改造了自己和別人的痛苦!        班德醫生的母親班德奶奶也是一個很感動我的人。生長在顯赫家族、貌美如花的她將自己奉獻給印度,即使是在伴侶死後,她也不顧艱難地繼續在印度的山區照顧病人、教他們種田、述說熱帶線虫、扶助孤兒、清理叢林、拔牙、挖水井、傳佈福音。(疼痛)當班德醫師勸說在山區工作不慎摔壞臀部、75高齡的班德奶奶退休時,班德奶奶說:「你知道山裡的狀況,如果我離開,誰來幫助他們?誰來幫他們拔牙、治療傷口、講耶穌的事給他們聽?除非有人來接替我的位置,我才要退休。如果上帝還用的著的話,我為何要保留自己的身體。」痛苦和犧牲成為班德奶奶的夥伴,她現在是一個拒絕照鏡子,乾瘦醜陋的老婦人,可是,當她換有黏膜性炎的雙眼閃爍著光芒,向圍繞著她的村民們讚揚著村裡果園的美麗、村民們保護水源的行動,講述著耶穌的故事並回答村民們的問題時,一張張帶著信賴與感動、訴說他們有多們熱愛這民老婦的村民的臉龐,也同時照亮了班德奶奶的心。她在痛苦中獲得的快樂,沒有任何事物可以相比。上帝讓我們在痛苦中經歷至深的喜悅。        
        看到這樣的故事,我也深深期許自己,能夠在困難中經歷豐盛和喜樂。聖經裡說:「你們雖然沒有見過他,卻是愛他;如今雖不得看見,卻因信他就有說不出來、滿有榮光的大喜樂。」我們不但因神所成就的救恩喜樂,我們更發現,當我們信他、倚靠他,在苦難中經歷他時,那一份與神一同穿越苦痛的經驗也會在人們生命終成為至深至極的快樂。這種快樂永遠不會失落,給我們一生的富足。        
        我發覺上帝創造的人體不但充滿了設計上的精巧與奧妙,更讓我從不同的面向,包括人的疼痛、死亡、快樂來思想他對人的心意。我發覺上帝之的是以很完整的面向來看待我們的,他愛我們的全身全人,他期待我們用我們的身體心靈來經驗他,用我們的全智全情來回應他。作為一個人,生命就是可以在這樣與神互動的過程中彰顯出美麗不朽的價值。願我們每個人都好好把握每一天的每一個時刻,用心感受祂造我們的美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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